素有“活动的清明上河图”之称的屯溪老街上，有两座博物馆：屯溪博物馆和万粹楼。初夏的老街游人如织，免费开放的屯溪博物馆里人潮涌动，而相距不远的万粹楼门可罗雀。9年来这座全国首家古建形式的私人博物馆一直入不敷出，陷入了捉襟见肘的艰难境地。
痴迷徽文化 "拼"起万粹楼
说到万粹楼，不得不提到它的主人万仁辉。
今年60岁的万仁辉，祖籍南昌，后定居广州办企业。仁辉出身于书香门第，对中华传统文化感情深厚。经商后，他经常来往各地，看到大量徽州古建筑倒塌、毁坏或人为拆除，遗留的构件不断流失，万仁辉非常心疼。随着企业渐有赢利，万仁辉开始大量搜集徽派建筑构件。他深入乡村、深山，跑遍了黄山及其周边地区。积攒的古建筑构件多了，万仁辉决定用它们来修建一座徽派建筑，历时3年，终成万粹楼。
面积超过2000平米的万粹楼，采用明清古建筑遗存的石雕、砖雕、木雕等旧构件之精品，用现代建筑技术组合而成。它糅合了徽派民居、园林、庭院、府第、豪宅、商铺之风格，多局面，多方位，多角度综合反映了徽派建筑的文化艺术特质。为此，万仁辉前后投入超过2000万元。
1999年7月1日，万粹楼作为全国首个古建形式的私人博物馆，开馆接待游客。9年过去了，初步估算万粹楼已经接待了超过50万游客。其中，很多国际友人和国内知名人士慕名而来，倾慕于万粹楼的风采。
开馆以来 一直负债经营
作为私人博物馆的万粹楼声名远播却未能在经济效益上实现丰收。开馆以来，万粹楼一直负债经营，万仁辉用“捉襟见肘”来形容当下的境况。
万仁辉告诉记者，开馆之初，万粹楼和现在的很多博物馆一样免费开放。从2000年开始，经有关部门批准，万粹楼开始对外销售门票。万仁辉觉得，收费其实是出于保护万粹楼里的文物。由于万粹楼里的展品全是触手可及的，没有玻璃罩的隔离，第一年的免费开放吸引了很多人观看，但是也存在过多、过乱的情况，“有的时候小孩吃饭、拉屎撒尿都在博物馆里。”
2000年时，万粹楼的门票15元。随着物价指数的上涨和其他景点门票价格的上涨，万粹楼的票价也经历了两次调整：从15元到20元，再到目前的36元。万仁辉认为，相比其他景点，万粹楼门票价格波动不大，“文化的东西门槛不能太高”。
据工作人员介绍，万粹楼目前一天的游客量大约在一二十人，收入非常有限。为了削减开支，万粹楼共雇用了10名员工，而拟定的满员却是18人，“要是满员的话负担太重了”。即便如此，万粹楼仍旧不能实现自给自足，万仁辉每年都要从其他渠道抽调一二十万元资金弥补万粹楼的亏空。
探索厚重文化 与自然风景“双赢”
万粹楼缘何始终入不敷出？万粹楼的员工们通过多年经营，给出了他们的一些认识。
旅客偏重自然景观。万粹楼曾经做过的调查显示，很多参观的游客都慕黄山之名而来却不知徽文化。在此背景下，很多到黄山市的游客，往往只游览了自然景观，对于灿烂的徽文化关注不够，万粹楼自然不能“幸免”。不过，近年来，地方政府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，在宣传上多打文化牌，让游客对黄山的认识更加丰满。
旅行社和导游的影响很大。黄山市作为一座旅游城市，每年游人众多。仅就屯溪老街而言，平均日游客量都在2000多人次。但是，万粹楼为何不能吸引这些游客呢？员工们认为，这与旅行社的导向不无关系。“旅行社都是企业化运作，但是万粹楼这块不能给他们提供赢利点”，自然无法让旅行社带动旅客游览。
从内部来说，员工们认为万粹楼的宣传力度还不够。他们说，作为万粹楼的主人，万仁辉一直很低调，并不愿意过多地为自己的私人博物馆做宣传。对于这种说法，万仁辉自己并不避讳，“万粹楼不做广告的”。
9年的实践积累，使得很多员工认识较外人更为深刻，“纯文化的东西进入市场还需要更多的探索”。
文化精神 激励他们“咬牙坚持”
万仁辉说，虽然万粹楼有种种经营上的不如意，他仍将坚持下去。他告诉记者，一直以来，很多人希望他改变万粹楼的用途，“有人找我租房子开店”，但都被他一一拒绝，“要是搞餐饮，几个万粹楼都赚回来了。”在万仁辉看来，“文化对中华民族而言是异常重要的，徽文化作为中华文明的瑰宝，不能仅仅从经济上衡量。”这种文化精神的激励，是万仁辉“咬牙坚持”的缘由。
不过，万仁辉也希望万粹楼的境况能得到一些改善。他告诉记者，原先计划万粹楼还有一个2期建设，但由于手头缺乏资金，项目迟迟不能动工建设。近年来，万仁辉一直利用他在广州等地的产业，来弥补万粹楼的亏损，但原先办企业的收益却早已没有了。“要是遇到大修，动不动就是几百万。”万仁辉说，到那个时候，经济上必然更加困难。
如何“开源”成了万仁辉苦恼的事情。他告诉记者，为了维持万粹楼的正常运转，他希望如果有可能的话，可以通过融资等渠道筹措资金。
但是，在困难面前，从万仁辉到万粹楼的员工们都有一股自豪感和责任感。他们认为，万粹楼作为一座博物馆，让当地人更加珍惜古人留下的建筑遗产，认识到了徽文化的灿烂光芒，是很大的贡献。（李进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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